黄石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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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语

作者：庞白　编辑：　加入时间：2008-8-31 0:21:15　来源：散文中国　点击次数：　

外公、外婆是前几年才以逾九旬的高龄相继辞世的。外公和外婆生了十个孩子，活下来六个，我母亲排行老五。除了七姨远居广州，其他的都生活在外公外婆生活了一辈子的盐坡尾村附近。
我在外公外婆家生活到七岁，才被接回乾江读小学，是真正的“外婆仔”。父母都是老师，没时间看管我和弟弟，由还没成家的姨、舅舅带看。他们如果要去插秧、耕田、放牛、种菜，就会把我们扔在树荫下随便玩耍，只有等到他们干活累了到树荫下歇歇时，才顺便看看我们，是在打架还是晒晕了，或者睡着了。
外婆先外公而去。外婆病后，母亲和姨、舅他们连夜把她送到县医院，但才住了几天，外婆就坚持一定要回盐坡尾。在第四军医读临床医学研究生的表妹偷偷告诉大家，外婆是得回村了。果然回村没几天，外婆就去世了。外婆去世的时候，外公安静地坐在她身边，象往日一样，不说话。他们一起生活了七十多年！外公在外婆辞世两年后也平静地走了。他们两个人的岁数加起来差不多有二百岁了。先外公外婆而死的是三姨，她的一生是辛苦的一生。三姨夫死得早，她为三个孩子看大了儿女，自己也累病了，积累成疾的身体已不经医治。大舅是去年过世的。大舅在某天早上起床后发现脖子上肿起一个包，开始以为是夜里被虫蚊叮咬所致，并不在意。后来那包迅速长大，没几天脖子上就象贴了二斤肥肉，这才意识到不妥。大舅在北海治疗的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去陪他说说话。我发现，大舅的室友每隔一两个星期就会换人，我隐约感觉有死亡的阴影像乌云一样笼罩着他。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大舅也去到盐坡尾的泥土里了。
前些天，年过七旬的五伯父电话和我聊天，没聊几句就聊到了已故的亲人。五伯父对生死的态度比较淡然。他说，生生死死是规律，过好每一天才不枉世间走一趟。我不太明白五伯父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但我知道他虽然退休了，除了抱抱孙子，有空就会阅读一些英语刊物。他说，习惯了，阅读是享受，体会到享受才算此生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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