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每想起这个故事,便觉得那石砚目露狰狞,观之面目可憎。于是将紫檀盒盖紧紧扣住,再也不愿揭开。
上月在南京夫子庙闲逛,偶见一方澄泥砚,鹤立鸡群般摆在众多端砚之中。澄泥砚与端砚,歙砚、洮砚并称四大名砚,取黄河之泥澄而制砚,制法却颇费周折。光是淘洗澄结便要一二年,然后再用黑蜡、米醋相参,蒸多次,使其坚如铁石。含津益墨,贮墨不枯,作出字画不为虫蛀,倍受名家钟爱。
而今,名贵的端砚被我束之高阁,取而代之的,是这方颇合眼缘的澄泥砚。既无丑陋石眼,也无诡异石纹,砚田上云龙飞舞,砚池中鸳鸯戏水,映入眼中的,皆是柔情暖意。最为重要的是——这不是一块曾经手手相传的砚石,更不会有哪个砚工为它白白淹去一条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