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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小城图书馆的阅览室不可谓不宽敞明亮,只是读者却明显少了。外借室半天也难得有人借书,那个工作人员只能坐在电脑前玩游戏打发时光。已经有足够的钱办一个借书证的我却一直未办理,我知道书架上那些书只会徒添我的失望。即便这样,我仍免不得常去图书馆,似乎是听从某种神秘的召唤。每次走进图书馆,我都像一个十分虔诚的圣徒,我已经把图书馆看作布道的教堂。尽管当我走出来后,常常心情沮丧。
坐在今日空荡荡的阅览室里,感觉从未有过的孤独与忧伤。目光转向窗外,总是遭遇广场上密集的人群,广场俨然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茶座。小城沉迷于时尚的消遣与享乐,而放弃着近在咫尺的图书馆时,是否意识到正在失去一些十分宝贵的东西,而它的未来又将驶向何方。也许小城的生活只是短暂地发生了偏离,浮躁与功利的背后,尚隐伏着另一重不为人知的秘密与伤痛。
忽然对小城先前那幢破旧的图书馆格外怀念起来,想念那几个我并不熟识而面庞清瘦的馆员,还有先前那些风雨无阻每每让小城图书馆的阅览室人满为患的读者。我知道,阅览室里先前曾点亮过早年的我的一些辉光,是再也无法挽回了;我只能于心灵深处,对小城那些清贫下曾经的文化坚守者,满怀了深深的感恩与敬意。
老祠堂
我的住地,是向有“九井十八巷”之称的义宁老城黄岭街一角。
在城市日益现代化的进程中,老城已被拆除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唯黄岭街一带尚存留着一片完整的老祠堂。
从我寄居的一幢旧宿舍楼的五楼推窗望出去,可见老祠堂低矮的屋宇。黑灰的屋瓦密布着,中间横着灰白高起的风火墙。若再细心些,你可能会发现老祠堂刻意留置的众多天井。从高处俯视下去,大白天里,那些天井往往浓缩为一些黑洞般极深的口子,一个人的目光会径直跌落下去,隐没得无影无踪。
这一带密布的屋瓦似乎昭示这里聚居着稠密的人口,茶楼酒肆、会馆商铺……贩夫走卒们该占据着老城热闹的居所,而实际上那已是老城百年前的旧日盛事。今天在小城日起的高楼夹峙下,低矮潮湿的老祠堂已不复往昔聚族而居的热闹,像一位失却风韵的老妇人显得落寞而破败。而一些深藏于老祠堂间曾经聚集着众多学子的书坊会馆,或坍塌或拆除已不可寻。作为后来者的我只能在一些断迹残垣间留连,可当年读书人的身影早已离去。那曾萦绕于老祠堂的穿弄斗拱间韵味十足的读书声,早已成为老城一道远逝的风景。 本新闻共 6页,当前在第 3页 1 2 3 4 5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