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孩子不再成为村庄的希望时,村庄的希望又是什么?村庄没有了希望,就是没有了魂灵,一个没有了魂灵的村庄,她还是一个村庄吗?这和死去有什么区别?
一个很有生活气息的村庄,连绵在一片的房屋,错落有致,周围的田园在春光里一片翠绿,禾苗和野花一样招揽着我们的眼球,心和禾苗一样茁壮成长。池塘中,一群鸭子和鹅悠闲地凫着水,偶尔潜入水中,露出水面时,嘴里刁了一条小鱼,或虾,其它鸭子便会拥上去,去抢夺那条鱼或虾,立刻,蔚蓝的水面上水花四溅。
那时候,村庄里弥漫着一种祥和和安静,早晨的阳光在村庄里撒开来,村庄便在阳光的抚慰中从睡梦中醒来,很温暖。在这种温暖中,男人们拿了农具,哼着山歌,走向了田野。田野是男人们的希望,他们在播种希望。女人们则在家里点燃了炉灶,她们在准备男人和孩子的早餐。床上,孩子在梦呓中发出了轻微的笑声,让女人的幸福写在了脸上;田野,男人的山歌唱醒了早晨的飞鸟,让女人的满足荡漾在心间。女人在这种幸福和满足中做好了饭菜,喊醒了孩子,等着男人把希望从田野中带回来。
一个希望的村庄,一个灵活的村庄,从这时候开始叽叽喳喳叫开了。
然而,这样的村庄只是孩提时记忆中的一个片断,如今,这个片断被撕得粉碎。
温暖的村庄没有了,她正在死去,在死的过程中,是那样的慢,慢得让村庄无法承受,慢得让村庄倍受煎熬。村庄是在一点一点的死去,这种死法甚至让村庄感觉不到痛苦,就像一种慢性毒药,在一点一点的浸入到村庄的筋络,骨髓,让村庄在不知不觉中失去知觉,失去灵气,最后失去一切。
有什么比一个村庄失去知觉更让村庄感到不安的事?村庄失去的仅仅只是知觉和灵气吗?不,村庄失去的是她的魂灵,一个没有魂灵的村庄,比死去更加悲哀。村庄不怕死去,但村庄害怕丢失魂灵,一个村庄的魂灵要是丢失了,比整个村庄死去更可怕。
村庄的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一些年了,这个过程不短,那时,我们并不觉得,等到我们发觉时,已经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