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愿
栖居此地,人老如屋,残阳欲坠,荒滩上满目苍凉。寻遍阒寂的角落,收藏莫名的忧伤。以风烛之泪,重展沦落的生命,用殷实的双手刻绘深厚的额纹。咀嚼失落的疼痛,迈向三间茅舍的伤痕,塌陷数处。与飘零的星星,与寒颤的月亮,一起辛酸。聚悲哀于点点寿斑,纳悲戚于丝丝银发。一粒风的种子凝重几多望穿的秋水。 木窗如老人洞悉的眼神,迷合着而炯炯发光。思想若高山的空旷辽远,坚守静坐,随缘向着豁达坦寻慕静谧,宿归荒野。悟一份空灵的欣慰,禅归于净,净于心,心随尘缘。心也四大皆空,栖居此地,人老如屋,天地苍茫,谁能看破红尘。
残桩
夕阳西下,一位垂暮老人,索然坐于残桩。 执着拐杖,指点那个洪荒的年代,絮叨着昨天的的酸甜苦辣。手如枯枝,握一柄蒲扇,摇去一炉焰火和忧郁,摇来淡泊和宁静。曾经那个阴霾的荒年,怅惘的岁月和纵横的命运,从老人昏花的眼睛流露。 祖母的小脚从窑洞里走来,浓缩为历史的句号。祖母栉风沐雨,在乌烟瘴气中祈祷。银簪,系住沧海桑田,在苍白的发丝间,熠熠生辉,照亮后代子孙的胸膛。今天祖母惬意的微笑,映亮一轮满月。
驀然回首
与太阳沦落的日子,苍草茫茫。走进坎坷的迢迢之路,踏破血色黄昏的宁静。飞溅的跫音自远方而来。休憩于榕树下,卧看冰冷的流水,触摸古榕千年的寂寞。曲根隐匿于泥土,凝固无边无际的幽怨,强劲之枝撑起一片古老的月光与诗词,摇落天地之悠的空荡。 阅读往昔,豁亮追慕已久的沧桑,洇满每个深邃的瞳仁。我堆砌忧郁孤独的辞藻,支架撒满疼痛的草舍。端坐于此感悟生命,鸣响的秋水在歌唱,逝者如斯。
二泉映月
当身陷淤泥,泪痕潸然。生命系于两根弦之间,脚下没有路,漆黑一团,却在大街小巷流浪,若流浪的音符,撩拨着生活的瘠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