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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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水成湖

作者：于静梅　编辑：　加入时间：2008-7-13 12:01:39　来源：散文中国　点击次数：　

    开始湖还渴望着许多的渴望，岸渴望着漫没它的激情，树渴望着提拔它的力量，高原渴望着滋润它的温柔，平原渴望着冲刷它的气势，泥沙渴望着夹裹它的爱情。湖拱动起数千层波涛想奔赴那些渴望，可是在数千层波涛以下，湖发现自己的激情已如此饱满，力量如此厚积，温柔如此深重，气势如此宏伟，爱情如此博大，它已不需奔突，所有的情爱都已积存在于湖的内心，湖宽柔而沉默，沉默是湖水数千层波涛以下澎湃着的千言万语。
    在汇聚和堆积，框定和沉淀以后，湖淡定痛楚形成了湖的秩序：静而动，浊而清，浅而深，有形又无形，有限又无限，单一而又千姿百态，沉厚的过去呈现清澈的现在和未来。有时一个顽童的一投石，一艘小船的一划桨，甚至一只雷管一枚炸弹，偶尔地打破湖的秩序，其实湖很想借着顽皮的石头说句话，可话刚出口就发现石头只是它偶然的一个小小的坠落，它不能成为湖的代言者；它也想借着小船唱歌，可刚唱两句就被船夫的歌声拐跑了调子，船夫歌唱的不是湖渴望抒发的；湖也想借着雷管炸药冲出不圆不方的包围，可雷管炸药只是一种空洞的呼喊，它只能使湖的沉积更多塌陷更深，湖还是湖，当夜幕降临，一切归于宁静，湖拥抱着自己的秩序和秘密入眠。
    湖是有秘密的，如果说河流有秘密，湖应该蕴藏着千万条河流的千万个秘密，而湖的难以揣测的深度，水底那些茂密的水草、触摸不到的鱼群，甚至水蛭和水蛇，一些危险不明的黑洞暗礁或微生物，这些显而易见的东西都不是湖的秘密。河的秘密藏匿于河的内心，湖的秘密藏匿于湖的内心，你可以在湖岸留连居住，可以在湖边踩踏嬉戏，可以在湖面划桨荡舟，就是不能踩入湖的内心。每一个个体都不能试图走进另一个个体的内心去揭示它的秘密，那是一种危险，那需要灵魂的交付，即使是水性佳好的，也不能成为湖水内心里的居民，湖只容纳鱼虫虾蟹水草软泥等那些从来都不懂得探究它的秘密的生灵，湖把这些生灵养育在自己的秘密之中，它因这样的养育而安然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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