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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拘束

作者：桃源明　编辑：　加入时间：2008-6-16 21:52:18　来源：以文会友　点击次数：　

   年轻时，我被译者蒙了。现在又被老林蒙了。毛姆的那部成名作，被译成“人性的枷锁”；假如是现在的我来译书名，大概会取“人的拘束”。枷锁是沉重的，常是被动的；而拘束也可以带点主动，含自我克制或契约。
    年轻，那指二十年之前。我不忌讳现在自己老了，黑发开始脱落，白发悄悄生长。

    那天对柳村某女孩说，你很小，大概踏雪的年龄容易和你沟通；她说，踏雪是老天真了，不想和老人“沟通”。电话里不见表情，但她的“沟通”带着痴痴的笑尾。我吃了一惊，那么我是老不死了，却还和小女子“通”电话啊。也许唯一长不大的，是心吧。而我初看那本书的年龄，正是现在这女孩的青春。

    后来听老林说，看二姑娘的贴，关于“年轻的时候”之解释，颇值玩味。老林说，年龄不由自主，该承认我们老了。老林没说“我们”包括那些人；我想，应该指到了“不惑”之年的人吧。
    老林说，一般而言，老而不认老，不老而认老，心理上都有些拘束。
    我是无须劝老林保持心理健康的。老林在我认识时，还是小林，却显得老熟，大概因心理稳定，待人处事心平气和。而现在我老了，老林却见年轻了，大概也因为心理稳定，始终处于悠悠闲闲境界。
    我不能和老林比，这些年我老得非常明显，尤其天灾人祸以后。幸而我大腹便便，因胖的关系，额头皱纹还不明显，加上总躲避加州灿烂的阳光，总算没人叫我干瘪老头。可我充满了七情六欲，甜辣辛腻不忌，虽不喝酒但烟抽不少，作息更没好习惯。这样，和知足常乐的老林相比，我境界差了。
    境界虽然不必是学问炼成的，但不学无术定有后患。
    境界等到上了我这样的年纪，就明显地表象了。

    老林还是小林的时候说，人性的枷锁不是铁、不是木，而是情欲。
    那时我开始相信情欲不是很好的东西，该恋爱时没好好恋爱，要么单恋，要么苦恋。
    一旦发现自己有了情欲，就断定自己不是好东西。但人性忍不着要冲出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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